她依旧是肤如玉色。
她称不上绝艳,却也是个标标准准的美人。
秦昭易远远地望着她。
美人落泪,梨花带雨。
他的心,没来由地痛。
都说男子三妻四妾不过平常,可他却觉得,心中若被一个女子填补,只怕今生以后便再容不得旁人了。
既有了心爱之人,又怎还有其余的心思去爱别人呢?
他一步步,小心翼翼地走近茗青。
茗青察觉到了有人凑近,转过头来,正见到了朝自己小步挪来的秦昭易。
他此刻的模样,正如一个意图捕捉羽蝶的少女一般。
而她自己,就是那只即将化成飞灰的羽蝶。
茗青被自己这将秦昭易比作少女的想法所逗笑,手帕遮挡的唇角便下意识地挽了挽。
然而那一丝笑意转瞬即逝。
她想到秦昭易定了亲事便别悲从心来。
她拂去泪花,俯身道:“参见殿下,奴婢失礼了,先行告退。”
说着便起身要走。
秦昭易连忙快行两步,伸手抓住她的手道:“茗青!”
茗青被他扯的脚下一滑,转身便跌入了他的怀中,二人皆是怔了怔,接着双双噌地红了脸,一个字也说不出。
茗青挣脱他的怀抱,退后两步,一言不发,捏着手绢,嘟囔了一句“殿下,男女授受不亲。”
见她坚持要走,秦昭易便干脆一咬牙,厉声道:“茗青,你站住!”
茗青只得停驻原处。
秦昭易望着少女的背影,张了张嘴,想要说话,却不知从何而说。
而就在二人僵持之时,身后的灌木丛后却呼呼地钻出了几个脑袋。
正是秦昭昭姐妹和一同跟来的青瓷和唤纹。
秦昭昭用团扇遮着自己和秦怀璧的头顶,疑惑道:“他们傻站着做什么呢?怎么不说话?”
秦怀璧捂住她的嘴:“昭昭你别吵,说话都听不到了。”
秦昭昭推开她的手,皱起柳叶眉道:“你少骗我,他们哪里说话啦?”
秦怀璧道:“等下不就说了嘛?你瞧你瞧,说啦!”
而就在姐妹俩窃窃私语时,秦昭易终于踌躇着开了口。
“茗青,你能不能耐下心来,听我一言?”
茗青抓着手绢站在原地,没有转头,亦没有出声。
秦昭易鼓足勇气,踌躇着上前一步。
“茗青……这门亲事,当真非我所愿,我也曾意图拒绝,却被父皇所斥责,可我待你的心思,天地可鉴。
“我记得那时候我年岁还小,旁人因我没有娘亲而欺辱于我,你却同我说,我是父皇的大儿子,我母妃化作了天上的星辰,我不该自怨自艾,该是天下最好的郎君才对。
“从来没人,对我说过那样的话。
“那个时候,我就觉得,你是全天下,最好,最好的姑娘……
“我,我喜欢了你好多年,可我总觉得,我比你大了那样多,又无甚功绩,你是怀璧的侍女,比寻常官家贵女还要尊贵几分,若是嫁给我,只怕余生并无什么指望……
“可自从你不理我以后,我忽然发现花不再香,草不再绿,我见到那绣了鸢尾花的丝绦锦缎便下意识地想买下,可是你不理我,丝绦锦缎价值千金,又能送给谁呢?
“我想在端午与你共盛一舟,我想在七夕节同你鹊桥相会,我想在中秋与你赏月团圆……
“茗青,唯有你,才是我今生见之不忘的美人,一日不见的思之如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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