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前方战事结束,我就去建业面见主公,求娶你为妻。”
孙尚香止住泪意,汹涌澎湃的情感褪去,理智又逐渐占了上风,她黯然一笑,“你若提出娶我为妻,必遭朝野非议。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陆逊毫不迟疑道,顿了顿,眼里露出几分诧异不解,“时至今日,你觉得我还会在意外人非议吗?”见她仍迟疑不语,他轻轻板正她的身子,直视她的双眼道:“还是你担心主公不会同意?”
孙尚香静默半晌,涩然一笑,“若他愿意成全我们,当年我就不会嫁给刘备了。”
她起身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夜幕中的飘雪,低声喃喃道:“曾经我以为,虽然在几位兄长中,我与他不太亲近,但我们始终是兄妹,不管怎样吵架闹矛盾,都不会做真的伤害彼此的事,可是我错了,我高估了血脉亲情在他心中的地位,说到底,我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一颗棋子。”
陆逊走至她身后,沉默良久,长叹一声道:“为君不易,主公……不是天生薄情之人,你们始终是一母同胞的兄妹,他……”
孙尚香冷笑着打断他的话,“你想说他在开战前接我回来,相比当年嫁去曹家的宗室女,他还是在乎我的,对吗?”她想到身首异处的周善,心底升起一阵寒意,“他不是在乎我的安危,那是因为……”
“什么?”他见她突然语塞,面露疑惑之色。
孙尚香见他神色,心想看来他还不知道孙权挟持刘备儿子为质的命令。转念一想,也对,这种密谋行动孙权怎会提前透露。
事情已过去,她再说出来除了平添他的担忧又有何益。她摇头一笑,避开这个话题,淡淡道:“此番与刘备开战,他只想讨回荆州,并非想彻底与刘备决裂,北方曹操未灭,我军又无法吞并刘备,那么孙刘之间再怎么争斗也终究是斗而不破。若此战后,孙刘和谈再次结盟,你说,他会不会把我又送回刘备身边去……”
“不会的。”陆逊心下一沉,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“谁知道呢?”她声音很平静,仿佛只是在陈述事实,“他是至尊,是未来的帝王,他早就不是我二哥了。”
“帝王也是人,冷血无情并非帝王之道。”他伸手握住她双肩,神情专注而坚决,“我相信主公不会这般凉薄,若他真的……那我定会拼尽全力阻止,哪怕是豁出性命。”
孙尚香急忙捂住他的嘴,皱眉道:“好好的,干嘛突然说到死。”
陆逊拉下她的手置于心口,语气愈发坚定,“人的一生能有几次重来的机会?这一次,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放手,我一定会娶你为妻,我只望你也不要再放手。”
他温热的掌心覆在她手背之上,而她手掌之下,是他沉着有力的心跳。一下一下,那么清晰,那么炽热,好像顺着她的掌心传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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