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药性发作了,她眉头微微一拧,抿唇,忍住心中的一口往上而涌的血腥,然后侧脸,有些惶然的看了夜瞑一眼。
“怎么了?噎住了?”
夜瞑在一旁端过茶,喂到小女人的唇边,宫拂晓看了他一眼,咽下口中的饭菜,垂眸,喝了一口茶。
“如何了?”
“嗯……好多了,一下吃太快了,胃里好像有点儿难受。”
宫拂晓为自己找着借口,她想,吃完这一生中的最后一餐,有阿夜陪着……
“阿晓,你真是……从第一次见面,你也是用膳不注意形象,这都多久了,你都不打算改一下的吗?用膳太快,对胃不好。”
难得夜瞑说了这样长的一句话。
而宫拂晓却只听到了他话的开头,他说……从第一次见面……
她放下碗筷,拿过锦帕擦了擦唇瓣,歪唇,“怎么,你嫌弃我啊?”
“呵呵……岂敢!”夜瞑一怔,勾唇。抬手,修长的玉指刮了她的鼻尖一下。
宫拂晓皱了皱精致的小鼻子,俏皮的一笑,“我就知道,你!不!敢!”
她看到一旁准备的酒,伸手拿过酒杯,斟满,仰头喝下一口……
“阿晓!”
夜瞑想要阻止,发现太迟了,这小女人还一口气连喝了三杯,然后一副表情很慎重的对他说……
“阿夜,这酒……哎呀,我好像没尝到味道,就感觉喉间有些火辣辣的,咳咳……。。”
宫拂晓本想装模做样的与他岔开话题说酒,结果……她却发现自己喝太快了。
夜瞑当即脸色一沉,阿晓她如此不踏实,让他如何放心……
“阿晓,你别喝了!”
宫拂晓正欲再说什么,可忽然感觉到喉间一口腥甜涌上来,她死死的咬着牙关,脸色渐白……
又为自己斟满一杯酒,抬眸,深深的看着夜瞑,阿夜……我好像没时间了。
这餐饭,我也吃的差不多了……
“阿夜,我若做错了事,惹你生气了,你就忍住,别生我的气,可好?”
就这一次……真的……
小女人软哒哒的声音,让夜瞑心尖都软了,从来,他都舍不得生她的气。
只要她不是想着离开自己……
什么祸,他都能为她收拾,忍让着……
“怎么了?忽然说这些?”
“我……。”宫拂晓一怔,然后说到,“我……看你今日心情好么,就趁机为自己找点儿好处么……你不答应啊?”
“答应!你说什么,闯了什么祸,做错了什么事,为夫都答应你,还不好吗?”除了你让你离开的事……
宫拂晓呲牙,嘻嘻一笑,在他的薄唇上落下一吻,一如之前,她第一次主动吻他时那般,犹如雪花落唇的一吻。
“呐,我再喝一杯庆祝一下阿夜对我这么好,然后……就不喝了。”
她两眼水汪汪的望着夜瞑,夜瞑眸光一闪,点头……
宫拂晓低头,再度为自己斟满一杯酒,仰头便喝下了,然后忽然她喉间的腥甜涌入口中……
噗……
她喝进去了一杯白色的酒,吐出了一口红色的血。
掺杂了酒的血,微凉,溅在夜瞑的脸上,却烫了眉眼,宫拂晓倒入他的怀中……
―――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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