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。
“是。”
砰！
“贱妇！”
“荣、荣儿来了啊……”
“母亲闯下祸事，做儿子的，自然只能登门谢罪，卑躬屈膝，平复事端。”
就这几句话的功夫，刘荣便已经不知道自己，还能和极品老娘说什么了……
但这十年时间，刘荣，尽数蹉跎在了给神医老妈善后之上。
“否则，母亲今日，便不单是拒了馆陶姑母这个姻亲，也同样是替儿，拒了送上门的储君太子之位……”
“母亲应当知道，皇祖母育有二儿，一女。”
“父皇为长子，梁王叔为幼子。”
“梁王叔远在关外，三年一朝长安，便是有心尽孝，也鞭长莫及。”
便见刘荣深吸一口气，轻描淡写的一摆手，将殿内宫人尽数遣退。
极尽凄苦的一番话，只惹得栗姬不安的挪动着身子；
往后，不知又有多少祸事，等着这位栗姬去闯、等着刘荣这个皇长子去收拾……
刘荣说的云淡风轻，内心却满是苦涩。
“母亲觉得，馆陶姑母欲嫁女，是想什么都不做，就让自己的女儿成为太子妃。”
偏又是自己的母亲，甩又甩不掉。
“我儿去了长乐？”
“等我儿做了太子，我自当母凭子贵，入主椒房……”
“简直欺人太甚！！！”
栗姬话音未落，刘荣毫无征兆的一声咆哮，便让整座凤凰殿陷入时间停滞！
便见刘荣满含盛怒，在母亲栗姬惊愕的目光注视下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儿，还没做太子呢！”
“母亲觉得少府内帑，是父皇将来必定会交给儿的家赀，馆陶姑母是在挖儿的墙角。”
“——儿，还没有住进太子宫；”
·
“无论是拒了馆陶姑母的姻亲，还是记恨馆陶姑母在少府内帑的作为，母亲，都忘记了一件事。”
“——我还没做太子呢！！！”
“唯独馆陶姑母，能常伴于皇祖母左右……”
——都做帝王的女人了，尤其还是妾室，居然还妄想自己能得到专宠？
拜托
这又不是言情小说，哪家帝王跟你玩儿纯爱啊？
能以姬妾之身，为天子启接连生下最大的三个儿子，这便已是邀天之幸！
活了一大把年纪了，人老珠黄的；
“馆陶姑母能把少府内帑当自家库房，是仗着父皇的默许，以及自己的‘刘’姓。”
这极品妈到底极品在哪，便是这清奇的脑回路了。
·
“儿指望着父皇，母亲整日里争风吃醋，先恼了父皇；”
·
“往日，儿在母亲面前多有顾虑，今日，不妨便把话说的明白些。”
唏嘘感叹的功夫，刘荣迈动着脚步，也已经回到了未央宫内。
“儿，乏了。”
由衷道出心中苦楚，又深深凝望向母亲目光深处；
良久，方带着自嘲的笑容起身，来到殿中央，缓缓拱起手。
“白日做梦！！”
“而馆陶姑母，便是皇祖母的长女。”
生硬的招呼一声，又略显难为情的别过头，看向殿内狼藉。
闻言，刘荣只满脸唏嘘的摇摇头，不再多言。
“母亲，也从不曾住进椒房殿……”
“除非父皇力排众议，甚至不顾皇祖母以死相逼，也非要与立儿；”
本不打算再多说，被老娘这一句话惹得莫名一恼，刘荣端着茶碗的手也停在半空。
而后漫步上前，就着拱手行礼的功夫，顺势于母亲身前跪坐下身。
“——母亲只以为谁嫁给儿，谁就是太子妃？”
“一如往常……”
来到母子居住的凤凰殿附近，都还没靠近殿门，殿内便传出一阵意料之中的打砸和斥骂声。
“皇后无子，陛下便无嫡子，我儿身为皇长子，自当是板上钉钉的储君太子才是？”
“母亲，究竟想要做什么？”
“——是要儿封王就藩，然后在将来，被那个坐了皇位的弟弟，以莫须有的罪名幽禁而死吗？！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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