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灯整齐地站列两旁,白色的灯光照射在白色的雪地上,冬眠的树木被包裹上草绳的棉衣。通往哈拉硕的沿河路,右边裸露的路基,左边便是浑河的河提,路中间是漆黑的板油和黄色的线。这条路,来往的车辆并不是很多,因为,这并不是去往浑南最近的路,而是一道风景路或者说防汛战备路。
北方,夜的景致别有一番风味,可惜,腊月笙现在绝没有去品味夜色的心情,因为他正一边擦着从头上滴下来的冰水,一边开车,还一边思考着说:“瑶瑶,你怎么看闪婚这种事?”
陆瑶,从兜里掏出一条小毛巾,一边给腊月笙擦着头发,一边伸手拽出纸巾,塞到了腊月笙的领口,不是很在意地说:“跟正常结婚一样,能否长久,是无法确定的。”
“不要说得那么笼统嘛!概括性太强了,显得说话没有味道。”
“怎么?腊月笙,你想听到我说什么?”
“怎么了?我的问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?我就是觉得你的思路总和我的不太一样,所以,我想听听你的,咱们综合一下,看看,能不能给老四一些建议。”
“哦,好吧。”陆瑶看起来兴致不高,坐正了身子,说:“先靠边停车吧,你头发上的水太多了。”
“算了,毛巾给我,擦一擦就好。”
一边开车,一边擦头发,放下毛巾,又认真开车,过了几分钟,腊月笙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,回想一下,说:“瑶瑶,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。”
“我在思考!”
“哦,呵呵。”
陆瑶思考的时候很安静,她把座椅向后靠了靠,双手抱肩,眼睛看着窗外,寻思良久,她用手指在车窗上画起窗影。那是车里的水蒸汽凝结在车窗上的痕迹,画了一道又一道,最后画出来一个小孩的模样,给它画上大大的眼睛,小小的鼻子,和微笑的嘴巴,这是一张小孩的笑脸。可这样看起来,这个小孩,分不清是男是女,于是,她又伸出手指,给小孩添了两个头绳扎的竖顶小辫,顿时,那个人物显得生动起来。
“月笙,你看,喜不喜欢?”
听了陆瑶的话,腊月笙的心突然一酸,孩子,多么敏感的话题,他是不愿去碰触的,或者说,害怕去碰触的,为了就是不刺激陆瑶敏感而脆弱的神经,可今天,陆瑶竟然主动提出来,并且,还反问他。他顿了一下,犹豫着说:“有了孩子,离婚的也不少……”
说到这里,腊月笙突然觉得自己非常愚蠢,他突然想起,陆瑶和哈大门的婚姻,其实也是闪婚。
大院里,忽而传来的犬吠声和一群人吵闹的声音打破了这里的寂静,林峰领着几个人,拎着食物和酒,还有两箱子烟,来看望大家,见者有份,男生宿舍里的四个小伙子,也都出来帮忙扛东西,女生们也跑了出来,各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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