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上回皇帝知道宫外那首暗指自己帝位来之不正的童谣后,锦衣卫这些日子在京城大街小巷内窜走,凡是与散播童谣相关人员都被抓进诏狱。
不过短短几日,京城风声鹤唳,百姓们吓得都缩在家里,孩子也老老实实关起来,生怕那日就大祸临头。
首辅冷眼看着锦衣卫声势浩大地抓捕,案头上越来越多官员参封禹和锦衣卫霸道行事的折子。
他将每一份折子都仔细收好,并没有当朝呈交。
在锦衣卫加急送来追杀前皇太孙失败消息一事时,他才真正有了行动。
齐首辅看了一眼那些被他锁在匣子里的折子,命人给自己换上朝服,神色威严地吩咐道:“去请公子同行。”
此时的封禹刚接到锦衣卫传回失败的消息,沉着脸一路急行,来到皇帝身边后,扫了一眼石少监。
石少监立马遣散伺候的宫人们,退出去给两人关上了门。
皇帝在封禹凝重的表情中升起不好预感,手指微微一抽搐,压着声问:“何事?”
“圣上,前皇太孙可能早就潜伏进京,被人保护起来了。锦衣卫查到的,都是他们设下的障眼法。”
皇帝顿时惊得从龙椅上站了起来,下垂的脸颊不停抖动着:“你说什么!你再说一遍!”
封禹沉着脸,将刚才的重新再说来。
“一群废物!”
皇帝骤然拿起案上的镇纸,朝封禹砸了过去。
东西飞来,封禹一动不动,下刻被砸了个正的额角钝痛,鲜红的血液就那么从他官帽帽檐淌下,染湿了鬓角。
他本就生得白,血迹更是叫人看得触目惊心,皇帝在那浓烈的红色中霎时回过神。
“快传太医!”皇帝心头一紧,朝外扬声大喊,再打量封禹的表情中居然有着一丝小心翼翼,“朕一时气愤,并不是针对爱卿。”
前皇太孙潜藏在京城中,还得封禹去把人找出来。
这个时刻若是封禹和他离了心,对他而言不是好事,只会节外生枝!
封禹拱手道:“是臣失察,才会让圣上忧虑了。”
“此事只能说是那些个乱臣贼子狡猾!他们这是要造反啊!”皇帝匆匆走下台阶,伸手去把弯着腰的年轻公子扶了起来,抽出自己的手帕,给他压按在伤口处。
封禹依旧不曾动,任由皇帝表演他此刻的忏悔。
很快太医来了,见到封禹血淋淋的额角,心惊胆战,忙先用上好的金疮药帮他止血。
好在不是镇纸的边角砸中,不然后果不堪设想。
随着失血,封禹脸色越发苍白,皇帝看得揪心,从他平和的面容上找不出一丝别的情绪,更是暗中忐忑。
正是这个时候,石少监禀报说是齐首辅有要事求见。
皇帝和封禹都齐齐抬头,看向大门。
封禹扯着唇,笑得森然:“圣上不用找了,首辅这就把人送进宫了。”
皇帝闻言,手狠狠一抖,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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