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马,首先就要扩充马场。比阳的百姓,耕田已经比别的县城少了一半,再占耕田,只怕百姓们会义愤闹事。”
姜韶华早有思虑,不疾不徐地说道:“比阳县的田赋是其余县百姓的一半,以后要扩充马场,便不收田税了。还要根据每一家人口多少,贴补一些粮食。不论如何,要保证百姓们有衣可穿有粮裹腹。”
孟大山脸上无奈,心里其实十分高兴。
这些马奴,一家住在一起,一日吃两顿饭。
一旁的马奴,忙捧了一把新鲜的草料来。陈瑾瑜立刻上前,接了草料,送至郡主手中。姜韶华以草料逗弄小马驹,不时轻笑。
一句话,便令马舍人挺直了腰杆。
姜韶华笑着瞥秦虎一眼:“是你们见了好马心痒难耐了吧!”
马耀宗唯恐郡主不快,低声解释道:“他们就是一日两顿的习俗。每顿饭都敞开了让他们吃,便是孩童也一样,吃饱为止。”
真实的数字,当然会再多一些。
马耀宗尴尬极了,呵呵陪笑。
姜韶华笑眯眯地摸了摸小马驹。
“孟叔别恼。”姜韶华笑道:“既是来了马场,骑马转一圈也是应有之义。我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。”
孟大山笑着瞪了过来:“是不是三宝怂恿你来的?混账小子,在郡主面前焉能放肆!”
马耀宗红着脸道谢,接了帕子舍不得用,用袖子抹了汗,将那一方绣着几片翠绿竹叶的帕子收了起来。
陈瑾瑜没有多想,转头对姜韶华笑道:“郡主,我们走近去瞧瞧。”
其中有库莫奚族人,有契丹人,有柔然人,还有高车族人。
……
只是,祖父有过交代,不管郡主说什么,一律先应下。
他们都是南阳王府嫡系亲卫,秦虎是秦战的长子,孟三宝上面两个哥哥都夭折了,说来也是他的长子。郡主对秦虎和孟三宝格外青睐,一来是因为两人忠心得用身手好,二来也是施恩他和秦战。
在马场跑了半日后,用过简单的午饭,姜韶华见了马场的几位管事,询问了马奴们的衣食起居。然后,又亲自去见了一回。
不收田税,贴补粮食。郡主说笑间提出的两桩,都不是小事。到最后,十之八九又要马家割肉放血……
姜韶华笑着转头问道:“马舍人,现在马场里一共有多少马?”
“本郡主准备扩充亲卫营,”姜韶华笑道:“从今年起,养马的规模得再大一些。”
秦虎咧嘴一笑,搓了搓手:“郡主英明!”
陈卓将这一幕看在眼里,心想孙女总算是开窍了。也不枉他一番费心调教。
陈瑾瑜看在眼里,颇觉好笑,随手递了一个干净的帕子过去:“马舍人满头都是汗,擦一擦吧!”
他们没陈长史马县令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。郡主看重秦虎孟三宝是好事,他们求之不得。
姜韶华轻笑一声:“马场有这等规模气候,马县令功不可没。”
姜韶华略一点头。
前方忽然有些异动。
秦虎快步来禀报:“启禀郡主,有几个外族女子,在给郡主磕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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