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这三桩案子,都按郡主的心意来断案。你心里是不是有些不服?”
这是两人少时常玩的游戏。
“黄三妹,你过来,本郡主有话问你。”姜韶华对着黄三妹的语气就温和多了。
半日后,黄三妹拎着两个包裹进了县衙后院,在下人房里暂时安顿住下。
黄父终于彻底慌了:“不行!三妹不能嫁那么远,她远嫁了,我们父子怎么办!”
陈瑾瑜摩拳擦掌的应下,竟亲自陪着黄三妹回了一趟黄家。
黄父立刻哑火,屁都不敢放一个。
姜韶华冷冷扫了一眼过去。
先不说短短十天如何寻到合意的夫家,便是寻到了,也应该由家中备好嫁妆正经地嫁出去。黄父这是要将女儿扫地出门,根本没有操办亲事的意思。
崔县令立刻回神长叹:“表妹,你就别臊我了。”
姜韶华莞尔一笑,将最后一只手覆了上去。两人四手,交叠在一处,两颗志同道合的心也融到一处。
姜韶华轻叹一声,还没说话,陈瑾瑜已大声说道:“怎么不配?你勤快孝顺善良,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,谁都配得上!不要自轻自贱妄自菲薄。”
“郡主!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!我一定为黄三妹挑一个好夫婿!”
黄三妹低声应是。
“最可气的是,一家子都吃得好穿得好,只有黄三妹穿旧衣,一日吃两顿饭。”
这摆明了是刁难黄三妹。
黄三妹小心翼翼地上前两步。她脸庞清瘦,相貌却端正标致。
黄三妹目中闪出水光,扑通一声跪下,给郡主磕头:“民女愿意。请郡主做主!”
又满面愧色地对着郡主:“我年龄大,又没嫁妆,只要有男子肯娶我,我就心满意足了。郡主不必替我挑好夫婿,我实在不配。”
崔县令没留在京城,执意外放做一县父母官。夫唱妇随,李氏也带着两个年幼的儿子一并来了叶县。
陈瑾瑜用力点头,右拳松了松,覆在姜韶华的手背上。
“要不是我亲自去,黄三妹连两个包裹的旧衣都带不走。”
“今日救一个黄三妹足矣!明日后日大后日,还有许许多多未来的日子,我们可以做的事更多!”
“你今年二十四岁了?”
卑微又可怜的黄三妹,彻底激起了陈瑾瑜心里的义愤和同情。
“老天不开眼,怎么不降一道雷劈死这些丧良心的!”
李氏生了一张鹅蛋脸,相貌秀丽,自小读书,颇有书卷气。夫妻两个本就是表兄妹,青梅竹马一起长大,顺理成章地成亲做了夫妻,情意深厚。
姜韶华微微一笑,握住陈瑾瑜的左手:“你我都年少,以后有几十年的时间。可以一点一点慢慢做,移风易俗绝非容易之事,你我且同行!”
“我来叶县三年,自诩是一个爱民惜民的好官,治下清明,偷鸡摸狗之类的事都比其他县少得多。”
“今日才知,我做得还远远不够。前两桩案子,倒也罢了,黄三妹这一桩,委实令人心气难平。”
“我哪里还有脸不服,我对郡主心服口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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