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思考。
今天电话有点多,还没等吕升阳思考出结果,铃声又响了,这次是个陌生座机。
话筒里传来一个粗厚的嗓音:“是吕升阳吗?这里是东园派出所!你现在有空过来一下!”
东园派出所?吕升阳稍加回忆就想起来了,当初自己得知被骗后,跑到魏老头住处砸门,结果被片警带走批评教育,进的就是东园派出所。
这是要算后账吗?吕升阳顿时紧张起来,小心翼翼的回答说:“是我。”
那警察说:“是这样,你不是报过被诈骗的案吗?另一个当事人找到了,你要有时间就过来见见面。”
猛然听到这句话,吕升阳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?任何一个稍有经验的成年人,都会觉得这事情发生的太过于随意了。自己很随意的报了个案,然后就很随意的找到了人?
其实说起来,当初吕升阳一开始都没想着报案,觉得报了也白报。一是古玩这行业习惯,买到了赝品自认打眼,没听说谁能通过报案解决的。二是吕升阳没认为报案能解决问题,因为自己这件事情,在警察那里优先级不会很高。
这又不是刑事犯罪,只能暂时被当成经济纠纷看待,魏老头也不是有过记录的诈骗惯犯,更不是追逃名单上的人,超负荷运转的警察同志一般不会把主要精力放在这事上。
所以吕升阳认定了报案没啥用,但后来又想不报白不报,族中还是在东园派出所留下了报案记录。
但他仍然不抱有多大希望,可是没想到这才没多久功夫,竟然还真给找到了魏老头?听起来简直就是玄幻,很不可思议。
这感觉就好比不小心丢了点钱,随便在街头贴了个寻物启事,没想到过了几天真有人把钱送了回来。
到底是真的假的?不能又是一个骗局吧?吕升阳很谨慎的想。
但对方让他去东园派出所,这总骗不了人,去了一看便知,难道还有人能把派出所上上下下全都摆平来设个骗局?
不知不觉,吕升阳的心态从“防人之心不可无”,调整为了“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”。他半信半疑的,朝着东园派出所而去。
在路上,吕升阳有想起了之前张奇的电话。莫非找到魏老头和张奇有关?认识了这么多年,他怎么不知道张奇能耐如此之大?
吕升阳总觉得里面肯定还有点什么问题,但是只要能找到魏老头,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。
走进派出所,吕升阳在一楼办事大厅的角落看到了魏老头,旁边还有个黑瘦黑瘦的警察,拿着个文件夹。
魏老头抬眼看到吕升阳,表情变得十分气愤,指着吕升阳叫道:“姓吕的你竟然不守江湖规矩,动用官府来搞我!”
吕升阳听到“江湖规矩”四个字后愕然不已,他终于知道,为什么警察这么容易就能找到魏老头了。
在这老人家心里,古玩行业自有体统,“不保真”就是这行业的传统精神。卖了赝品也好,别人打眼也好,那都是行业内的平常事,没有想得太严重,随便躲躲当事人就算了。
没想到在这世道,大数据之下无所遁形,一旦警察认真起来,轻而易举就把魏老头找出来了。而关键就在于,怎么才能让超负荷运转的警察同志认真起来,这也是吕升阳目前最大的迷惑不解之处。
传统习惯里,在古玩交易里吃了亏的人,不是自认倒霉,就是找到论一论理,没有依靠官府来解决问题的。别说魏老头,就是吕升阳自己,当初不也有类似心态么。
所以魏老头看到吕升阳,才会斥责吕升阳“不守江湖规矩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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